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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先生与绍兴酒文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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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9/01 1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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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于酒似乎是一对孪生姐妹,文人中凡有成就者大多嗜酒,酒在文学作品中亦占据着重要地位,因而在诗、文、戏中随处可见酒的踪迹、酒的影子、酒的芳香。虽然不能说没有酒就没有文学,但缺少了酒却真的会使文学黯然失色。 鲁迅(1881年-1936年)作为现代中国作家、新文学运动的伟大旗手,以深刻的理解和深邃的洞察,在小说中、杂文中把酒与人物、环境、思想紧密地联系在一起,编织出一幅酒文化的世俗图,这中间起重要作用的便是鲁迅的故乡绍兴所拥有的悠久的酿酒历史、饮酒风俗、品酒风俗、品酒领悟以及由这一切林林总总综合而成的绍兴酒文化。 翻开鲁迅的小说,只要见到“鲁镇”、“S城”、“故乡”这些地名那就必定是以绍兴为描写对象,而且也必定少不了对绍兴酒的描写。这类描写几乎又都是以他惯用的白描手法而出现的,淡淡的几笔勾勒呈现出一幅形象鲜明的酒乡风情。假如我们以此为依据而得出结论说鲁迅在写小说时是如何如何地表现出全面而完整的绍兴酒文化却是一种武断和牵强。事实上,他在写作的当时未必是有意地却宣扬绍兴酒的魅力——套用现代流行的话来说,他并非是为绍兴酒作义务广告——但他既是表现绍兴的风土人情地理环境人物角色,便决不可能离开绍兴的酒和一切与酒有关的东西,否则便失之于真实,因为所有生活在这块土地上的人是与那儿的酒生死相依息息相关的。 鲁迅作为绍兴人,那里的山水河桥都使他魂牵梦绕,他对于酒的热切之情也可以说是得益于那些伟大的先辈,从壶酒兴邦的勾践(?-前465年)、曲水流觞的王羲之(321-379年)、金龟换酒的贺知章(659-744年)、沈园题壁的陆游(1125-1210年)、狂生醉酒的徐渭(1521-1593年),直至近代的秋瑾(1879-1907年)、蔡元培(1868-1940年),这些诞生于绍兴故土上的历史文化名人构成了灿烂而悠久的酒文化,它使鲁迅受到恩惠、受到熏陶,但同时在新民主主义理论哺育下,更使他远远超越先辈的思想境界而成为一代文化巨人。 在众多的鲁迅传记著作中都记载有他爱喝绍兴老酒的内容,他爱喝家乡的酒,尤以花雕为最,1910年前后他在绍兴府中学堂任学监期间,则每在课余到附近的酒店小酌,此后无论迁居北京、上海,一坛花雕、几碟风味酒菜地慢斟细酌,成了他日常生活中的一大趣事。鲁迅得益于家乡的恩惠,而他则以加倍努力回报。 如今,鲁迅作品中的有关酒的描写已成为绍兴酒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并日益显示出他们的历史价值。这种历史价值至少表现在下列三个方面: 绍兴酒文化是一个宽泛的概念,它包括了自绍兴酿酒开始直至现代制酒工艺的全部历史发展过程,也包括了绍兴民众的酒风、酒情、酒俗。但到本世纪初为止还没有一位文化人对于绍兴酒在绍兴人的思想生活社会时代以及历史上的地位和作用有过像鲁迅那样深刻地阐述和理解,特别是他把酒与人物、环境联系在一起,形成了不可分割的人文内涵。 试想,如今闻名于全国乃至全世界的“咸亨酒店”岂不是依赖鲁迅作品的传播么?或者可以说它本身便是鲁迅笔下的产物,绍兴鲁迅路上以此命名的这家酒店已不单是一家普普通通的以卖酒为业的酒店了,它的名字(招牌)中已蕴含了鲁迅作品的精华。人们慕名而来喝酒、品酒绝非为了单纯满足生理机制的温饱需要,更主要的是为了亲身体验一下鲁迅笔上的孔乙己们、阿Q们的生活情趣。每见外地游客、域外人士在咸亨酒店门口摄影,谁说不是由于他们对鲁迅的崇敬和怀念呢? 它所具有的无可估量的历史价值,很难用具体的金钱数字来表示,可以说它正是鲁迅对于故乡回报的一个具体标志。联想到诸如“孔乙己”牌花雕酒、皇甫庄及土谷祠等旅游景点这些与鲁迅生活作品直接有关的人文景观的开发,更可以明确到鲁迅对于绍兴来说意味着什么。 增强了绍兴酒文化的经济效益。 按照当今时髦的话来说,各地都流行“文化搭台,经济唱戏”。绍兴酒在全国、全世界的畅销固然由于它的悠久历史和高品位的质量,但不可忽视的一个事实是:绍兴酒的畅销和名气日增与鲁迅有着直接关系。绍兴的咸亨酒店以及它在北京、上海、杭州等地开设的同名酒店招揽了无数的酒客文人,为绍兴酒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效益。 提高了绍兴酒文化和知名度。 由于鲁迅作品的巨大影响,也推动了绍兴的酒以及酒文化的知名度。《孔乙己》一文不知引来了多少人对绍兴老酒、咸亨酒店、茴香豆的向往,孔乙己将香豆一人一颗地分给围观的孩子们之后,摇头晃脑地说:“不多不多,多乎哉?不多也。”这几乎成了全中国学童们人人皆知的话了。同样,绍兴酒走向世界在很大程度上也得益于鲁迅小说的翻译传播。 也许有人说,没有鲁迅绍兴酒照样驰名中外。不错,绍兴酒驰名于前,鲁迅诞生于后,但试问如今绍兴的人文景观中价值最大的、地位最重要的是什么?是绍兴酒还是鲁迅?显然后者重于前者。当然这样的比较并不恰当,但应该承认人们在介绍绍兴时往往首先讲它是鲁迅的故乡,然后才讲它的特产有黄酒、腐乳、香糕,它包含有丰富的文化内涵,正因如此,我们才把鲁迅笔下的所有有关绍兴酒的描写纳入到绍兴酒文化的范畴之中,使之成为它的重要组成部分。 鲁迅笔下的酒文化是中国酒文化尤其是绍兴酒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鲁迅将酒以及与酒有关的各种内涵放置于社会大环境中进行剖析,使酒超越了原先单纯作为饮料食品的地位,使之成为活的有生命力的载体,同时包含有丰富的历史价值和时代价值。